《升维》第三章 他与她相对论

第三章

他与她相对论

一一 面对感情的多种方式

 

婚礼该不该请前女友

Q

和现在的妻子是相亲认识的,已领证,准备马上摆酒席,正犹豫该不该给前女友发张请柬。

 

在我家客厅里,有一张我特别喜欢的照片,照片里我爸我妈在跳舞。

那是之前在我前妻的婚礼上拍的。不是我和我前妻的婚礼,是我们两个离婚以后,我前妻再次结婚的婚礼。照片是黄昏时分在加州一个葡萄园的院子里拍的,我前妻还露出了半张脸。

那一瞬间,真的很美好。

 

离婚的时候,我和我前妻还都在伊利诺伊上学,不知道在美国离婚是什么手续,便一起去学校的法律咨询办公室咨询。

一进门,大家握手,自我介绍,坐下。那个律师问:“我能怎么帮你们?”

我说(也可能是她说的):“我们计划离婚,想问一下需要做什么。”

“没问题,但是在我回答问题之前,咱们要先确认一下,那我是代表你们二位中的哪一位呢?”

“能代表我们两个吗?”

“……”律师笑了。

 

尚佩恩是个大学城,美国在韩国三年驻军,导致美国有好多韩国妇女(美国大兵从韩国带回国的女友或者妻子)。在尚佩恩这个小镇上,就有三家这样的老兵和他们的妻子开的韩国小吃店。

我常去其中一家叫“阿里郎“的饭店吃饭。阿里郎生意很火爆,高峰时段,需要拼桌。我通常进门先看有没有同认识的同学,有熟人,就直接过去坐下。

我和我前妻从律师那里领了一个协议离婚分财产的表格,那天在阿里郎坐着,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电视归谁、电钢琴归谁什么的。一个叫吴新宙的同学,一屁股在我们桌坐下。

我跟吴新宙说:“今天不行,我们正‘分赃’呢……”

“……”

“离婚。”我说。

 

在美国,婚姻法不是整个国家的法律,而是每个州有每个州的婚姻法,比如有的州同性恋可以登记结婚,而有的则不能,结婚、离婚的手续和麻烦程度也各不一样。

最著名的是内华达州,就是赌城拉斯维加斯所在的那个州,结婚手续最简单,在拉斯维加斯还有Drive-thru Marriage(“得来速”结婚)服务,两个人忽然想结婚,开车到外卖窗口,连车都不用一下,婚就结了。

我还真认识一个湖南女生,就是在拉斯维加斯忽然兴起,跟男朋友Drive-thru结的婚。

要是离婚也能Drive-thru,那就方便了。

伊利诺伊州法律规定,如果两个人结婚不到七年、没有子女、没有房产,那么就符合协议离婚的条件。

你瞧,这是不买房子的另一个好处,你要是有房子,就算两个人想协议离婚都不行,非逼着你上法院打官司。弄不好被律师一挑唆,本来不想打,结果还打红了眼,不计成本地弄个两败俱伤,钱全被双方律师赚走了。

协议离婚就很简单,填个表,交到县书记员(注意:这个“书记”真的就是负责记录、盖章的书记,不是县委书记的“书记”)那里盖个章,就离了。

那天,我们一起去交表,书记很痛快,说:“手续费75美元。”我前妻对我说:“你是男的,手续费你交。”

县政府门口有一个购物中心。办手续花了不到10分钟,盖了章出来,我前妻一把把我拽进了购物中心,说:“不行,今天离婚,你得给我买个纪念品。”

离婚加上狂商店,一共用了两个小时。

那天,她闹着让我给她买了个包,她后来用了很久,我们一直把那个包叫“离婚包”。

 

我前妻在结婚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以后了,她先是在芝加哥工作了几年,后来又读了NBA,再后来去了加州。

我毕业去了纽约,一直待到几年前来到上海。

她在电话里说:“我结婚,娘家亲戚能来的实在太少,你和那谁还有咱爸咱妈都来吧,凑个数。”

婚礼那天,我爸、我妈,还有我当时的女朋友,一起坐在草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一排排已知的第一排,跟从国内赶来参加婚礼的我前妻的妈妈和大姐坐在一起。

 

我觉得你的婚礼应该邀请你的前女友,而且你还应该邀请她现在的男友或者老公。

 

钻石是永远的证明

Q

结婚购买钻石,是不是交智商税的行为?等价的黄金戒指和钻戒,应该选择哪一个?

 

你知道“订婚买钻戒“这个西方“传统”习俗的历史有多悠久吗?

答案是:1997年。

1938年是这个“传统”的开始。1938年以前,欧美国家根本就没有“结婚买钻戒”的习俗,这个所谓的“传统”,是纽约麦迪逊大道一家N.W.Ayer(艾耶父子)广告公司生生地从无到有制造出来的。

1938年,世界上最大的钻石生产商一一南非De Beers(戴·比尔斯)公司,为钻石销路不好而发愁,于是找到N.W.Ayer广告事务所做营销,N.W.Ayer采取的套路,现在看来其实很普通,无非就是找明星大腕儿代言、电影植入、大规模媒体平面广告。集中传递的信息基本就两条:一、买钻石是成功的标志;二、钻石是浪漫的象征。

第一条主要是针对一些男人的,让他们得到一种狠狠心花点钱就能跟好莱坞明星、社会名流、成功者看齐的错觉。当然了,这个营销策略的厉害之处就是,不仅一些男人会上钩,而且他们追求的女人也会把这当真,觉得钻石越大,那么男的肯定就越成功。这样,就算男的不傻没上没有上当,可是女朋友上了当,他也只能乖乖地就范。

这有点像现在说结婚之前必须买房这个“传统”。说实话,就在30年前,结婚不也都好好的?这么说吧,那些坚持没房产就不嫁女儿的丈母娘,她们自己嫁人的时候,对方都是租房啊。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买房忽然就成了某种坚不可摧的所谓“传统”了。

所以啊,就算一个男生头脑清醒,综合考虑事业发展、现阶段投资房产的风险以及回报、婚后家庭生活质量等之后,选择暂时租房,而不是买房,但是架不住女朋友和他妈催啊。

买钻戒代表成功,男女双方只要有一个人被说服,那这个营销目的就达到了。不过,说句公道话,买房比买钻戒还好点,房子就算将来亏了,毕竟还有实用价值,而那块昂贵的石头除了证明你们 两个有一个是弱智,没有任何用途。

第二条钻石是浪漫的象征主要是针对一些女人的,毕竟第一条太过功利,婚姻不仅是一个商务合同,还得有浪漫的维度才行啊。但关键就是,浪漫很难量化,而这个营销方案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你把“浪漫”跟“钻石”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东西的大小挂上钩。

但是问题来了,钻石和浪漫挂钩,但是浪漫和钻石克拉数的比价是多什么呢?有些女的会问:我男朋友应该买多大的钻石才够浪漫呢?

哈哈,广告公司早就预备好答案了。

一开始制造这个“传统”的时候,De Beers在美国散布的说法是:一个月工资,男的花一个月工资给未婚妻买钻戒,那就够浪漫。注意,这个说法的巧妙之处就在于,没有规定一个固定的浪漫价格,浪漫与钻石的比价因人而定!

你想啊,如果规定五万是浪漫的价格,那么工资高的会觉得便宜,不足以显示他的成功,那买钻戒传递的第一信息就被稀释;但是工资低的人又会觉得很五万太贵,浪漫根本买不起,很可能会干脆放弃,所以规定“一个月工资”这样一个“自适应”价格,非常狡猾,不管你挣得多挣得少,都有能让你买到浪漫的钻石,就是得让你吐血,而且保证你吐得起。

如果要给这个定价方式定一个听起来有点学术的说法,我想可以叫“吐血指数守恒定价策略”。

这个营销策略相当成功,钻石销量开始暴涨,成功到什么程度呢?过了几年,De Beers很随意的,把“浪漫”价格提高了一倍,开始散布说合适的订婚钻戒是两个月的工资。很多人居然很听话地接着买了单!

 

这个数字逐年见涨,我最新听到的一个说法是:三年的工资!

我的天呐,不带这么收至上税的。那么,等价的黄金戒指和钻戒,我会建议选择哪一个?如果非要买,我会建议你选黄金,黄金是一种在金融市场可以自由交易的commodity(商品),价格透明、流动性强,是一种标准的投资品。而钻石毫无投资价值。首先,价格有大量的猫腻,那些成色分类本来就是De Beers编造出来增加信息不对称用的,你很当真的瞎学习研究了半天,便已经进入了他们设的套,而且到了卖钻戒的店里,还是分分钟被骗。其次,根本就没有你可以交易钻石的规范金融市场,所以流动性极差。

一个大概的规律就是,从你离开珠宝柜台那一秒钟起,你的钻石投资已经亏损一半。不信你让店家再把钻戒买回去,看他愿意出什么价。而且,这一半的亏损还是建立在你没被骗的假设上。

黄金要好一些,如果你的目的是保值,那我建议去最低端的金店买戒指,千万别去什么名牌珠宝铺子,越是大牌,加价越高。

当然了,如果你真想投资黄金,那么黄金首饰是一个很糟糕的选项,金条稍好,至少可以降低珠宝店利润的成分。但金条也不好,最好是不买物理黄金,而是买金融市场上交易的“黄金”产品,比起你买金条藏在床底下,这要便宜2%~10%,而且不会被偷。

不过,如果让我选,我根本就不会买任何形式的黄金,从过去几十年的数据上看,黄金是一项很差的投资。

至于订婚戒指,这个仪式可能还是得有。给你举个例子吧,扎克伯格给他老婆买了一个很小的红宝石戒指。

接着讲1938年。

一个牛的营销离不开好的文案,当年N.W.Ayet想出来的钻石营销口号要稍略微收敛一些:“A diamond is forever.”

钻石是永远。

我想,更完整的说法应该是:钻石是你“无法前进”的永远的证明。

 

关于渣男

Q

如何识别渣男?如何断定男的靠不靠谱,是否适合结婚?

 

关于“渣男”,我好像在微博上说过几句,刚搜了一下,有这么两条:一、爱使用“渣男”这个词汇的都是剩女;二、男的都是“渣男”,区别在于资源和胆量。

所以,关于第一个问题一一“如何识别渣男“的答案,请见上面第二条。

接着回答第二个问题一一如何判断一个男的是不是靠谱,是否适合结婚。我给你一个具体的、可执行的建议吧。

美国版GQ(美国男性时尚杂志),几年前讲过一个判定依据,我觉得挺有道理的。我记得那篇文章说,你去一个男生家,应该注意他房间里的照片。

第一种男生,房间里的照片都是各种美女照,不管是明星、前女友,还是什么“红颜知己”,这种男生不靠谱。告诉你一个挺俗但是挺准确的定理吧:判断一个人的好坏,要看他异性朋友跟同性朋友的比例,比例越大的,越不靠谱。这个定理也适用于女生

第二种男生,房间里的照片都是跟哥们儿的照片,漂流、滑雪、酒吧碰杯之类的,按照上面一条定理,那这个男生应该很靠谱了?错!这个男生虽然比第一种靠谱,但还不是最靠谱、 最适合结婚的人选。

最好的男生(女生)的房间里会有很多跟父母、亲人的合影。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这个男生应该是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长大的,一个幸福家庭长大的孩子,将来自己家庭幸福的概率也会更高;第二,一个男的对美女有感情,那很容易,这属于本能;对哥们儿好,也没什么难的,喝酒、聊天、出去玩,再顶多打个架;而对亲人好,才是一种真正重感情的表现,像我说的,是一种无条件的爱。

这是第三种男生,这种男生最珍贵,如果碰到一个,千万别放手。

最后补充一句,称这种男生为“妈宝”的女生,都是不对的,男生请注意,离这种女生越远越好。

 

高学历女性单身的科学依据

Q

有很多四五十岁的科研女性工作者仍然单身,不知道是因为科研耽误了生活,还是其他原因。所以,女性结了婚生了娃以后,既不想因为照顾家庭而懈怠工作,也不想因为工作而忽视了家庭的想法,是不是不切实际?是不是只有“比别人多付出”这一条路?

 

好像是从《经济学人》上看到的,美国学者做过一个挺有意思研究,统计黑人女性跟白人女性的收入差异,这项研究的本意,大概是想看看种族主义、种族歧视什么的对个人收入的影响,但结果却有些出人意料。

统计结果显示,如果数据限制在只有高中学历的女性这个群体,那么白人的确比黑人挣得多。这么说,种族主义起作用了?

等等。

如果考虑的是有大学本科学位这个群体,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女性跟黑人女性的收入持平。更神奇的是,如果统计的是受过研究生教育的女性,情况居然反了过来,黑人女性比白人女性挣得多!

难道说,学历高的白人女性在职场受到了某种歧视,或者学历高黑人女性在职场得到了某种优待?这个猜想很好检验,统计、比较黑人和白人的男性收入和学历的关系就行了。遗憾的是,高学历的收入优势好像只在黑子女性群体中发生,对黑人男性无效。

这看起来也太奇怪、太不合理了。

文章给了一个出其不意却又难以辩驳的解释一一学历高的黑人女性挣得多,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黑人女性,而在于黑人男性。

这个解释的合理性依赖于下面三个现象:

第一,从统计学角度讲,女性通常不愿意接受比自己学历差、经济地位低的男性作为择偶对象,也没心情跟他们进行空洞的伦理道德层面的讨论,纯统计结果:女性就是喜欢找比自己强的男性。

第二,人在择偶的时候,有相当强的倾向选择跟自己同一群体的配偶(没有跟反种族主义世界较劲的意思,这就是一个普遍的观察结果’。

第三,女性在找到合适的比自己强的伴侣之后,很多会把时间、精力和注意力更多地投入到家庭上,而放松事业上的奋斗。在传统的美国家庭,很多女性结婚之后,会选择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如房地产代理之类的,或者干脆辞职在家当全职妈妈。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是,在美国,由于包括历史原因、文化原因、种族原因在内的种种原因,黑人男性在受教育程度、就业率及收入方面远低于白人。

对于只受过高等高中教育的女性,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找到比自己强的同族男的都不难。对于受过大学教育的黑人女性,找到比自己强的黑人男性的可能性就已经开始下降。而一旦读了研,黑人女性找到比自己强的同族男性的可能性,已经远远小于同样是教育水平的白人女性了。

也就是说,很多受过研究生教育的白人女性都找到了更好的白人男性嫁了,从而可以在事业上放松,甚至退出职场,这当然会拉低她们的平均收入。而黑人女性更多会选择继续在事业上奋斗。充分发挥他们挣钱的可能性。

 

身边很多科研做得好的女性,四五十岁了仍然单身,我想有不少应该是出于对科学的热爱作出的选择,毕竟家庭对女性造成的负担通常要大于男性。

但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们科研做得好不是原因,而是结果。年轻的时候,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嫁出去,从而不得不一直在科研的道路上辛勤耕耘。

受教育程度越高,比自己好的就越少,这道理对男女都适用。比如假定在适婚人群中,有研究生学历的占5%,女研究生要找只比自己强的,那就意味着只有5%的人供你选择。而这对男研究生就没有影响,男性喜欢找比自己差的,也就是说,有95%的人都符合条件。

这个道理反过来也成立,那就是,学历越低的男性找对象越难,而学历越低的女性,对于对象的选择,理论上就越多。

所以啊,高学历女性一心做科研不结婚,不是因为女性的高学历,而是因为男性。

 

北大东门外的蒙古公主

Q

一个温暖而令人伤感的故事。

 

暴露一下年龄,我小时候的北京,街上还能看见一些现在基本不可能看到的人物,比如小脚老太太,比如从前的太监。那时候,北大东门外面还不像现在是一条笔直的马路,而是一些居民院路,还有一个挺大的桃园,后来火过一阵子的雕刻时光咖啡,第一家就开在那几条胡同里的一个平房里。

那个地方叫成府,现在已经拆的一点痕迹也没有了,成府这个地名只存在路牌上。

北大附小在东门外更远的地方,接近蓝旗营了。所以,小时候我每天上学放学都会经过成府。成府有一个小卖部,我经常在放学路上去那里买零食。成府还有一个固定的风景,大人们称他为蒙古公主。

 

蒙古公主是一个老太太,精神可能有点不正常,如果我没有虚构记忆的话,她总是梳着两个麻花辫,衣服虽脏,但是整齐。一个显示她精神不正常的迹象是,她有时候会在街上捡东西吃。其他方面并没有特别的反常,就是经常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发呆,有时候还会笑。我从来没听她说过话。

听我爸说,她原来是一个旗人,从小就住在蓝旗营,家境很好,后来爱上了一个燕京大学的学生,她家里不同意,但她坚持,就跟那个男青年私奔了。说是私奔,也没奔多远,就在成府租房子住下了,离父母家也就一公里吧。

后来,那个男的毕业走了,也许是结婚了,又或是去世了,细节我不记得了,反正剩她一个人在成府住着。

那时候,她还没有疯,她有一只大白猫,跟大白猫过。

有一天,她的猫死了,她就抱着猫的尸体游街。她应该就是从那天开始疯的。

 

多年之后,有一年放寒假,我从美国回到北京,一个朋友约我在“雕刻时光”见面,怕我找不着,还发了一张手画的地图。那时候,成衬还没拆,不过小卖部早就没了。

雕刻时光的老板娘是一个在北影上学的湖南姑娘,咖啡店里有一只大白猫。

 

表白之外的商务原理

Q

遇到心仪的男性,但他身边不乏颜值高、有知识又多金的美女。怎样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向他优雅地表达爱慕之情呢?

 

如果这个问题真的是“如何表达爱慕之情”,那么答案其实很简单,你可以直接走过去跟他说:

我一一爱一一你。

他们会说:不对啊,我的问题不是“如何表达爱慕之情”,而是“如何优雅地表达爱慕之情”。那么答案其实也很简单,你可以直接走过去跟他说:

我一一爱一一你。

没有什么比简单、直接、轻松的表白更优雅了。

如果你还嫌不够,那再加上优雅的语气和表情,找个你觉得优雅的电影女主角,照着她的动作、表情,对着镜子练熟了为止。

如果不是当面表白,而是微信表白,请下载优雅表情包。

好了,你已经如愿以偿,向男神“优雅地表达了爱慕之情”。

然后呢?

在你“优雅地表达了爱慕之情”之后,最大的可能是:不会有然后了。

 

如果男神对你本来没兴趣,那么表白了的结果无非是讨个直接或者间接的拒绝。除了被拒绝,这样做了一个更大的坏处是,让他过早的对你做出了结论,从而阻断了你本来可以尝试的其他吸引他的途径。

那如果男人本来对你有点兴趣呢?表白的结果通常不会让他对你的兴趣增加,反而有让他对你兴趣降低的危险。

原因很简单,人是一种逐利的动物,尤其是雄性,到手的猎物永远比不上还没有到手的猎物,容易得到的猎物永远比不上不容易得到的猎物。

你一旦表白,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游戏玩通了,谁没事还会花时间去玩一个玩通了的游戏呢?

所以,记住褚老师恋爱第一定律:

永远不要表白。

用问题里的说法就是:永远不要“表达爱慕之情”,不管是优雅,还是不优雅。

所以啊,我觉得“如何优雅的表达爱慕之情”是一个错误的问题,这个问题不但违背了褚老师的恋爱第一定律,还带有一个隐含的假设,好像“优雅”很重要,只要“优雅”地表白,就能得到男神的青睐,这是一种很危险的错觉。

而应该问的是:如何让男神爱上我。

 

我想“表达爱慕之情”其实不是最终目的,而是让男神爱喜欢你、爱上你才是,只不过你误以为表白是你必须做的一个步骤,对吧?听褚老师的,别表白。

不表白,那你应该怎么做呢?

“如何让男生爱上你”这个话题再实在太大了,不是一篇问答这几千字就能说完的。有效的、可执行的办法和套路有很多,但是必须跟具体的应用场景紧密结合才有用。比如男生跟你有多熟?他是你的同事、老同学、闺蜜的男友的朋友?你根本不认识的网红?他现在是什么状态?是单身?有女友?有老婆?刚分手?长期没女友?你想引起她注意时,他所处的场合是什么?朋友聚会?办公室?酒吧?街上偶遇?微博?……

在中学同学聚会上,当年的帅哥同学爱上你,跟在一个朋友聚会上,让一个你一见钟情的华尔街精英注意你,套路是完全不同的,有空咱们可以根据不同场景好好讲讲。

不过你要是想付费把所有场景一个一个都问一遍,估计你得破产。

在知道你的具体场景之前,我不想给你什么笼统的鸡汤式的答案,褚老师不是那样的人。那这么说,这篇问答就到此结束了吗?褚老师也不是那样的人。

 

One more thing一一

换个角度思考一下。

恋爱情感领域跟商务领域有什么联系?有什么我们可以借鉴的思路和案例吗?太有了!

回顾一下这个问题:

遇到心仪的男性,但他身边不乏颜值高、有知识又多金的美女。怎样才能吸引他的注意,让他爱上你呢?

注意,我把“向他优雅的表达爱慕之情”改成了“让他爱上你”。这个问题其实跟下面这个问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

我公司考虑进入智能手机行业,消费者现在的选择不乏很多世界知名厂商的精品手机,而我们的产品该怎样定位,才能在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呢?

我想开店,进入上海的餐饮行业,在上海这么一个餐饮选项五花八门的市场上,该怎么定位,才能有生意呢?

我想通过微博问答平台挣钱,微博上不乏各种意见领袖、百万大V,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付费读者的关注和喜爱呢?

……

类似的例子我可以一直举下去。

你问题的答案涉及商务上的一个核心概念一一Differentiation。

也就是差异化,如何能让你的产品一一手机、咖啡、问答,跟其他的竞争产品区分开来。

在你的问题里,这个产品就是你自己,你的竞争者就是男神身边的“颜值高、有知知识又多金的美女”。

记住,差异化的方式通常只有三种:一、更便宜;二、更好;三、新类别。

在这三种里,你必须至少占一种。

 

简单讲两个案例啊。

卖家具这个行业古已有之,怎么做差异化呢?一家瑞典公司发现,中低档家具的成本大部分来自组装的人工成本和成品的运输、物流成本。于是这家公司做了这么一件事:让消费者自己组装!这个决定,导致了下面几个总结果。

第一,让消费者自己组装,可以省掉生产中人力成本的大头;第二,半成品的紧凑扁平包装节省了大量的运输空间;第三,这是一种全新的购买家具的模式和体验。

注意到了吗?这个模式占了差异化的两种:更便宜、新类别。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这家公司叫宜家。

你知道世界上咖啡消费最多的是哪个国家吗?意大利?法国?错!答案是美国。

美国人虽然咖啡喝的多,但是喝得一贯很糙。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美国人的主要咖啡消费是在家里煮,廉价超市品牌Folgers(福爵咖啡)几乎占据了占领了这个市场,出门要喝咖啡,主要选项是在便利店买的几十美分装在泡沫塑料杯里类似于脏水的咖啡。这么说吧,美国原来基本没有咖啡店这种东西,美国人也没有去咖啡店买好几美元一杯咖啡的消费习惯。

后来,西雅图一家公司看到了机会,开始在美国大城市普及咖啡店这个概念,先是把咖啡这种消费者貌似熟悉的产品大大的提价,从几十美分提到几美元,提价几倍,从而创造出一个新的、陌生的类别,然后创造出一堆听起来像意大利语的英语词汇,让人有一种很洋气的错觉,然后就是根据目标消费人群,精确选址之类的。

这家公司居然就在美国生生地开出了一个原来基本不存在的餐饮类别一一咖啡店,以及现在中国小资们也能熟练使用的咖啡用语。

这家公司占了差异化中的第三条:新类别。

我想,你也应该早就猜到了,这家公司叫星巴克。

跟“颜值高、有知识又多金的美女”相比,你如何提高自己的差异化?试着从更便宜、更好、新类别三个方面想想。

 

一个分手的故事

Q

对于主动提分手、离婚这种事情,应不应该愧疚?如果愧疚,那么该如何调整这种心态?准备和女朋友分手,因为当时见她和照片有出入,但那时很虚伪地想装作“不在乎外貌的好男人”,可坚持了一段时间,感觉太累了。

 

讲一个有关分手的故事吧。

我在纽约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叫尤某,北京男生,很帅。我认识他的时候,他30岁出头,在新泽西的一所大学当教授,后来嫌教书做科研钱少,就跳槽去做投行了。

刘瑜老师也认识这个人,在她早期的一部小说里还出现过这个人物,小说里用的是其他的名字,不过特色太明显,熟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比如小说里这个人物的口头禅是“话也不能这么说”,不管你是什么观点,他永远是这句,就算你改口顺着他说,他还是会习惯性地接着反驳你,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刘老师表示这样很累。

我说:“这人是小尤吧?”刘老师说:“呵呵,你别跟Roy说啊。”对了,小优的英文名字叫Roy。

Roy这人其实很可爱,我也是后来跟他熟了才发现,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人跟纽约司空见惯的,从中国来留学,然后留下工作的“大老中”不同。

比如,大部分中国人都是在曼哈顿上班,然后住在新泽西,而Roy这人正相反,在新泽西上班,却住在曼哈顿。这就相当于在西二旗上班,其住在二环内,或者在张江上班,却住在法租界一样。

Roy30多岁的时候,还在热烈的一次又一次的恋爱,后来有一天,忽然发现真爱,彻底收心,结婚发福,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居家型父亲了。

我认识Roy的时候,正是他轰轰烈烈谈恋爱的时代。那时候,不管是什么人组织的什么party,只要你去,就一定会看见Roy,而且每次他出场都自带美女,更惊人的是,每次出现在他身边的几乎都是不同的美女。人虽然不同,但Roy喜欢的类型好像比较固定,导致有一次我把他带来了一个女伴当成了以前见过的另外一对一位,聊了半天。

我要讲的女主角就是这些美女中的一个,她叫李悦。

李悦讲过几个有关Roy的细节,其中一个比较搞笑,他说Roy一早上起来会深情的看着她说,Oh Gosh, you’re so beautiful!

注意,李悦不是外宾,他跟Roy一样,也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当然了,李悦回忆这段往事的时候,是很动情的,只是我觉得两个北京老乡说外语的场面有点好笑而已。

另一个细节的起因是李悅逼婚,Roy拗不过,就决定跟他好了多年的日本女友分手。这个事实如果不是李悦后来到处说,大家应该不会知道一一Roy的正式女友是他在Berkeley(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读博士期间认识了一个同校同学,一个日本女生。Roy毕业到纽约附近一所大学工作,女朋友去了华盛顿一个智库工作,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都在美国东海岸。

分手的事情闹得很大,Roy的妈妈专门从加州飞来,应该是不愿意Roy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生而抛弃了多年的像家人一样的女友吧。分手那天,Roy向李悦借了车(解释一下,Roy常年住在繁华的曼哈顿,没有买车的需要),带着他有些内疚的妈妈和他跟日本女友从上学时就已经在养了一只猫,从纽约开车三百七十公里,到华盛顿去进行送猫、分手仪式。虽然我只是听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开车的情景很真实、很有场面感,就像我在旁边的车上透过车窗看到车里的Roy、他妈妈和他的猫一样。

我觉得这个细节挺感人的。

Roy跟日本女友分手之后,并没有像李悅想象的那样跟她离结婚。哎呀,我还忘了交代另外一件事了,李悅已婚,老公在美国南方的一个小城市工作,他一心想着离婚以后嫁给Roy。可是Roy跟日本女友分手以后,很快就不再接李悦的电话了。我记得那年夏天,奈悅很焦虑地四处打听Roy的消息,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问情况,那时候我跟Roy还不熟,只能很套路的说,你现在最好的策略是“抻”一一忍着不跟Roy联系,让他觉得这游戏还没玩通,说不定他会主动跟你联系的。

秋天的时候,有一天,我在开车时接到李悅的电话,他说:褚老师,我听到你的,已经几十天没给Roy打电话了,他怎么还没跟我联系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Roy刚认识他现在的夫人,正在热恋。这期间,李悦离婚又复婚,她说她那个木讷的前夫让她写了一份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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